话语在此处有了一个短暂的、充满压迫感的停顿。医生抿了抿唇，与护士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，两人像是共同承担起这份重量般，用几乎同步的、低沉的声音说出了最後的话——
“请节哀顺变。”
厉云初僵在原地，彷佛没听懂那几个字的含义。耳朵里嗡嗡作响，盖过了所有声音。
他从得知事故到现在，所有的祈祷、所有的信念、所有强行压下的恐慌，都在这一刻被那四个字碾得粉碎。他不敢去想任何坏的可能，用尽全力构筑了一个“一定会没事”的幻想堡垒，并把自己关在里面。
可现在，堡垒塌了。
他猛地抬手SiSi摀住嘴，堵住即将冲出口的呜咽，头却不受控制地剧烈摇动着，彷佛这样就能把听到的话甩出去，否认这已成定局的事实。刚刚乾涸的眼眶瞬间再度被滚烫的YeT淹没，视野一片模糊。身T脱力般晃了一下，几乎要站不稳。
“骗人的……不可能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不会的……”
思绪碎成一片片尖锐的残骸，在脑海里横冲直撞。世界在他眼前褪sE、扭曲，彻底失去了支点。
厉云初大口喘着气，x腔却像被水泥封Si，x1不进一丝氧气。他需要证明这是假的，这必须是假的！念头闪过的瞬间，右手已不受控制地抬起，狠狠掴向自己的脸颊——
“啪！”
一声清脆的爆响在走廊炸开。火辣辣的疼痛瞬间炸开，清晰地、残酷地告诉他：这是真的。吴诗远Si了。是为了推开他而Si的。是他害的。
“啊！医生，这……”旁边的护士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残举动惊得低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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