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宁然剑尖垂落，银弧消散处浮起细碎星尘，“是算准了树妖不敢让他独自面对三蜕瘴。”
宋天豪恍然：“所以……他故意激树妖跟来？”
宁然颔首，目光却锁住雾中第三具蜈蚣精脊背——那里七颗兽牙突然齐齐震颤，其中一颗牙缝渗出暗金血丝，血丝蜿蜒爬向脊椎顶端，在将凝未凝之际，被宁然袖中飞出的三枚铜钱精准钉入牙根。铜钱背面“太平通宝”四字骤亮，金光如锁链缠住血丝，那具蜈蚣精登时僵直，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
“镇符残片、引路红绸、活祭兽牙……”宁然声音渐冷，“三蜕瘴本是空山剑镇山大阵的污秽排泄口，三年前被抽走三缕瘴核炼成傀儡蛊。现在蛊主用残符作饵，红绸引路，兽牙活祭，分明是要借试炼场乱局，把三蜕瘴重新养回原形。”
乌鸦瞳孔骤缩：“养蛊？养什么？”
“养‘吞天蚓’。”宁然剑尖轻挑，地上那截断角倏然炸开，灰烬里浮起半枚扭曲篆文，“空山剑地脉深处，埋着上古龙骸。吞天蚓专食龙髓，若让它吞尽龙骸残脉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剑气无声卷起灰烬，篆文在气流中缓缓旋转，“空山剑的护山大阵，就真成筛子了。”
林间忽静。连毒雾翻涌声都停滞一瞬。
出六六的身影已冲至十步之内，少年衣摆猎猎，脸颊因疾奔泛红，额角沁汗，却笑得毫无阴霾：“哎哟，你们也在啊？”他视线扫过宁然剑尖，又落在乌鸦猩红眼瞳上，忽然眨眨眼，“乌鸦哥，你这眼睛……比上次见更红啦！是不是偷吃了火灵果？”
乌鸦：“……”
树妖藤蔓下意识收束，庞大身躯微微后倾——它记得清清楚楚，三日前出六六蹲在药圃边啃火灵果，果核随手一抛，正砸中乌鸦脑门。乌鸦当时甩头怒啼，果核崩飞时溅出的汁液，确实在它左眼留下过一道灼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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