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不推荐给相信直觉的人】
那句话之後，谁也没有再往下说。像有人在悬崖边忽然踩空了一步，两人同时心惊胆战地停住，连呼x1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凌晨两点半，房间安静得能听见冰箱运转的低频嗡鸣。窗外的雨早停了，玻璃上却残留着散不去的Sh气，模糊了远处的霓虹。林岸盯着手里冷掉一半的咖啡，心里漫起一阵後悔。他後悔自己为什麽要问，更不安的是，周行竟然回答了。而且回答得那麽直接，直接到让他连装傻的空间都没有。
周行靠在沙发另一端，视线落在地板上，整个人像尊沈默的石雕。他其实也不明白，那句不像试探、更不像告白的话，为什麽会在那种时刻漏了出来。林岸低低地叹了口气：「完了。」「什麽？」「现在开始，会变得很尴尬。」林岸把半张脸埋进抱枕里，声音闷闷的，「我本来还想继续装没事。」
周行沈默片刻，「你以前不是很擅长装吗？」「以前是以前，现在……b较难。」有些事情一旦被点破，就再也回不到原本的样子了。哪怕只是极其轻微地碰了一下，整场关系的质地都已经彻底改变。
「林岸。」周行低声开口，「你刚才那句话，是认真的吗？」空气凝固了几秒。林岸慢慢拉下抱枕，两人的视线在暖h的灯光下重新对上，无处可躲。林岸自嘲地笑了一下，「你现在才问，会不会太晚了？」
周行没有回答。他知道答案——其实从很久以前开始，很多事情就已经太晚了。
「我本来以为，我们可以一直这样。」林岸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点软弱，「不上不下，暧昧、舒服、不用负责。不定义，就不会失去。」这也是周行原本以为的。两个害怕承诺、恐惧受伤的人，刚好找到了最舒适的陪伴频率。可人一旦开始在意，就不可能永远停在原地。
「可你刚才那样问，我很难再演下去了。」林岸声音很轻。周行感觉喉咙发紧，「那你想怎麽办？」「你这句话问得真像在开会。」林岸笑了笑，语气却透着疲惫，「我不知道。因为我现在最怕的不是你不喜欢我，而是如果真的开始了，最後会不会连现在都留不住。」
这句话JiNg准地刺中了周行的软肋。成年人的胆怯，往往不是因为害怕被拒绝，而是害怕失去。现在他们可以一起吃饭、深夜谈心、在低cHa0时互相支撑。一旦跨过那条线，万一崩坏了，就真的什麽都没有了。
「我以前有过一次，跟朋友变成恋人。」林岸低头看着杯子，「分手後，连朋友都做不回去。後来我才发现，有些关系停在暧昧时最漂亮。因为没有真正开始，就不会真正坏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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