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语气极低，带着一抹走投无路的无可奈何。林岸听着，心底却泛起一丝隐秘的笑意。因为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察觉到——周行真的快要撑不住了。
那不是因为厌烦，也不是因为压力，而是一种长期被理智压制的情感，终於膨胀到了濒临溢出的边界。而最危险的是，林岸发现自己竟然无b沈溺於这种感觉。他喜欢看周行失控，喜欢看这个冷静到近乎乏味的人，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变得不像自己。这念头带点恶作剧的坏，可他克制不了。
下午，周行没再回讯息。林岸知道他在忙，却仍会像患了强迫症般反覆查看手机。等待，似乎已成了他生活中最自然不过的背景音。
工作到一半，朋友打来电话邀约：「晚上要不要出来喝一杯？」「不去。」林岸回绝得乾脆利落。「你最近真的很难约欸，」朋友在电话那头揶揄，「谈恋Ai了喔？」林岸怔了怔，随即溢出一声低笑：「没有。」「少来，你现在回讯息的速度和那种心不在焉的口吻，一看就有鬼。」
林岸向後靠进椅背，凝视着天花板，一时竟不知如何辩驳。他们现在究竟算什麽？连他自己也定义不清。不是普通朋友，却也还未跨入恋人的禁区。他们像是一起陷进了一个名为「暧昧」的泥沼，且心甘情愿地越陷越深。
「那你最近到底在忙什麽？」朋友追问。林岸看着安静的手机萤幕，轻声道：「在等一个人。」电话那头沈默了两秒，随即爆发出夸张的大笑：「完了，你这绝对是恋Ai了。」
林岸没反驳。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现在的状态，确实与热恋无异。差的，只是一个正式的承认。
晚上七点多，周行的讯息终於跳了出来：结束了。紧接着又补了一句：今天真的快Si。林岸秒回：「那你还活着吗？」剩半条命。
看着萤幕，林岸先前的闷热情绪瞬间散了大半。他发现自己现在真的很好哄，只要周行的一个信号，所有的焦虑都能平息。这种情绪被另一个人彻底牵动的感觉，让他既沈醉又感到危险。
「吃饭了吗？」他问。还没。林岸皱起眉：「你是不是又想胃痛？」下一秒，周行的讯息弹出：你现在讲话，真的很像家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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