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门口传来脚步声，白庭修走进来。
他大概没有预期里面有人，走进门之後稍微停顿了一下，扫了一眼，视线落在靠窗那组沙发，刚好和刚才说话的那个旧识对上。
那个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，但很快就恢复了，站起来说：「白老师，好久不见，刚才还在说你。」
「哦？」白庭修的语调平静，走过去，和那人握了手，「说什麽？」
「说你现在在五星高中做得好，」那人轻描淡写地把话题包装了一下，「说你当年的学生现在也都非常优秀。」
白庭修沉默了大概两秒，声音还是稳的，但稍微低了一点：「是啊，每位学生未来发展得好，这才是重要的。」
那个男子似乎还想继续说什麽，白庭修说了一句「失陪」，把话头截断，走向另一个方向。
贺行之看着手机萤幕上那封没有关掉的邮件，看了很久，没有真的在看。
「师生恋。」
他把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感觉某个很旧的东西被人用很不轻巧的方式碰了一下，不是疼，是一种奇异的、像旧伤被Sh气倒灌的钝感。
他知道当年有传言，他知道那些传言对白庭修造成的代价——教职、声誉、在那个圈子里继续立足的可能X——他知道这些，十年前就知道，但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这样轻描淡写地提起，好像那只是一段茶余饭後的八卦，可以被随意放在下午茶对话里消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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