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庭修在他对面，偶尔说话，偶尔记录，两个人之间的对话频率降到工作模式的正常节奏，没有继续刚才那个方向，像是在正式开会之前，两个人把某个私人的频道静音了，等到合适的时候再打开。
贺行之一边听其他人说话，一边在笔记本的角落用很小的字写了一行东西，写完，用另一张纸盖住，没有让任何人看见。
会议在十二点二十分结束，b预定时间多用了二十分钟，有人说要去吃午餐，邀大家一起，几个人应了，几个人说有事先走。
人群移动，椅子声，说话声，走廊上的脚步声，会议室在几分钟内清空了大半。
贺行之站起来，把公事包整理好，不急，让那些要赶着走的人先走，等人声稍微散了，才往门口走。
走到一半，他停下来，转身，看向还在桌边收拾东西的白庭修。
「白老师，」他说。
白庭修抬起头。
贺行之看着他，语调平静，不带任何波澜，像是在说一个他思考了很久、最终决定直接陈述的定理：
「有些事，十年都没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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