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灯在他身後自动熄灭了，窗外Y市上午的云层又把刚才那道细缝合拢，光线回到平淡的灰白，均匀，没有棱角，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。
贺行之一个人去吃午餐，在会场附近找了一家面店，坐在角落的位置，点了一碗yAn春面，吃得很快，味道普通，他没有特别在意。
吃完，他坐在那里喝了一口汤，把笔记本翻到刚才在会议室里那个角落写的那一行字看了一眼。
那一行字是：【没有合适的，因为合适的只有一个。】
他盯着它看了几秒，拿起笔，在上面划了一道横线，不是删除，是归档——他的习惯，确定不会再改的东西画一条线，让它留在那里，不需要再被处理。
然後他把笔记本阖上，看向面店外面的街道。
Y市三月，街上的人走得各有各的方向，云层很厚，没有影子，整座城市像是被人用柔光滤镜罩着，边缘都是模糊的。
他想起白庭修说「没有」的那个停顿，想起「你应该有很多人追」的语气，想起对面那双眼睛听完「数学b人可靠」之後低下去的样子。
白庭修在那个瞬间呼出的那口气，很轻，但贺行之听见了。
他向来耳朵很好，白庭修的每一个细节他都听得见，十六岁如此，三十一岁也如此，这个能力从来没有退化过，不管他愿不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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