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走廊传来脚步的震动,管教们回来了。我们彼此告别,不再言语,万一被人发现我们可以这样交流,这份微小的幸福火花也可能会被剥夺,那样子就太凄惨了。
我能感觉到殷春桃的脚步走近,她开锁,进门,点灯,打开黑牢,喝令我出来。虽然空间狭小,全身镣铐十分沉重,但我还是轻松地用额头,膝盖,脚趾,倒退地爬出来,站好。
出春桃将我牵去厕所给我冲洗。水很凉,但是能洗干净一些我还是很开心的。像我这种体质,简单的浇上几瓢清水便能将脏东西冲洗干净。有诗云:我本浊世琉璃人,凡心摇动惹红尘,九天玄女赠我体,清水一泓洗素真
清洗完毕后,春桃牵着我坐下,去掉我的鼻钩,给我梳头,好久没有人这样细细给我梳头了,我觉得好温暖,温暖地有些想哭。
她絮絮叨叨地说道:“你是罪无可恕的死囚,所以必须用身体赎罪,今晚就要去陪胡监丞了,一定要听他的话。千万不要将他惹恼了,不然我可保护不了你。”
我知道她一片好意,轻轻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好歹。
片刻后,春桃将我头发梳成已婚妇人的发髻,又取出胭脂等给我化妆。
等到化妆完毕,她将一面镜子放在我面前叹道:“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,可惜你触犯律法,已经看不见自己的容颜。”
我轻轻一笑,弹动舌头,波动在天地灵气中传递、反弹、回荡,最终被我耳朵接听,在我心中勾勒出一幅黑白的画面。画面里,一位小美女靠着一位大美女(嘻嘻),坐在桌前,顾影自怜。
曾经有个人说过我的笑很好看,让我多笑笑给ta看。当时我不会笑,放不下高手身段去为ta笑。现在我被打下凡尘,践踏入泥,失去人籍,沦为畜生,这时候我反而会笑了,能笑出来了。这件事本身是不是就很好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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