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溟漓水宫在南疆常有战事,弟子右肩皆印有宗门法记,以辨敌我。
吴少陵先前被逐出宗门时,膀子上受过剔肉刮骨之刑,如今那块老皮虽长得健全,却斑驳狰狞,没的一块好肉。
吴少陵倒是毫不在意:“就印这儿。别人都右边,就我弄左边,人家还觉得我有啥猫腻呢。”
堂主起了法咒印盖,仔仔细细在吴少陵那块伤疤上印下法记,又左看右看了半天,这才放心帮他整饬了衣裳,不待他再开口扯皮,少年已拱手道别,大步迈出门去。
吴少陵健步如飞,直奔藏经阁。有了宗门弟子身份,藏经阁外院的守备已拦他不得,恭恭敬敬放了行。
他也不往深处去进,只在外门弟子借用的杂书房盘桓,尽耗了大半天功夫将几十本书端详仔细,最后借下三本离了藏经阁。
他三拐五拐回了待客小楼,眼见已是暮沉西山。
吴少陵推门而入,望见楚妃墨一人坐在厅中桌边,他暗叹一口气,若无其事地说:“还没回来?”
方才进门时,楚妃墨身子一怔就想站起来,看见是他这才塌回座上,女孩面色看不出一二,只静静“嗯”了一声。
天明时,宁尘让宫主一把攫了去,到现在还未回还。
吴少陵虽和宗门上头亲近,终归差着级数,摸不着宗主的半点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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