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我不知道，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。
七岁的小孩不会想那麽多。谁带我吃饭，谁帮我盖被子，谁在我哭的时候把我拉到身边，我就喊谁妈妈。她没有纠正我，所以我也一直那样喊她。
她好像在一间男士理发厅上班。
我不知道那份工作到底是什麽。只记得那里有灯、有镜子、有洗发水和香粉的味道，也有菸味。我曾经待在里面过，坐在旁边等她。
有时候，我会看到她的同事跟着一个男人，从後面的门出来。
那时候我不懂那是什麽意思。
我只记得那扇後门b较暗。男人出来时，有的人会整理衣服，有的人低着头。那些阿姨走出来以後，也只是回到原本的位置，好像什麽事都没有发生。
我对爸爸的印象很少。
他好像不常回来睡觉。偶尔回来，身上会有菸味、酒味，还有外面夜里的味道。他会陪我玩，会抱我，也会拿糖或小玩具给我。可是很多时候，我睡醒以後，他已经不在房间里。
我最记得的，是他的背。
有一次，他刚洗完澡，背对着我拿衣服。我看见他背上刺着一尊不动明王。那尊刺青很大，火焰绕在後面，脸很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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