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得太快。她自己也听出来了。
裴行俭没打断。
他翻过末页，又翻回去，目光重新落在那五行字上。停了一下，问第二问。
「你记的沉斑位置不对，是按格目第三卷哪一条？」
沈知微x口那急X子又cH0U了一下，差点答出口。可她按住了——这一问，她不能再急。她默默把第三卷过了一遍，才开口。
「第三卷，第七条。」她说，「浮屍辨位。条目写：身先面下沉者，沉斑在面、x、膝；身先背仰浮者，沉斑在後背、腰、腿後。卷宗注的是後背腰下两侧，可原册另有一笔，说屍打捞时面朝下——既面下沉，沉斑当在面x膝，不在後背。」
她说完，屏住气。
裴行俭没应「对」也没应「不对」。他的眼神只是极微地动了一下——她甚至不确定那是一动还是她错觉。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，落回末页那半行「待重验」的小字上。
隔了片刻，他问第三问。
「那你这没下定论，是不知，还是不敢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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