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猛地抓住他的手，力道大得让他疼痛。她转过身，眼睛里没有泪水，只有一片乾涸的茫然。
「恺彦，」她说，声音沙哑，「我刚刚……好像忘记你爸爸已经不在了。」
掌心的淡金sE细线突然开始发烫。
恺彦低头，看见线条亮得异常——不是指向「希望」，而是指向母亲此刻的情感。
那是一种混浊的、灰黑sE的光，从母亲心口渗出。混杂着：否认现实的麻木、记忆断层的恐慌，还有最深处，一丝微弱得几乎熄灭的、对「家庭完整」的渴望
那是希望吗？不，那更像是绝望中长出的畸形胚胎。
「妈，」恺彦轻声说，「爸爸不在了。但我在。」
母亲盯着他，眼神逐渐聚焦。那丝灰黑sE的光颤动了一下，然後开始变质——从对「家庭完整」的渴望，转变成对「儿子必须永远留在身边」的执念。颜sE从灰黑转为暗红，像凝固的血。
「对，」母亲喃喃自语，手指用力到掐进恺彦手臂，「你在。你永远都会在，对吧？不会像你爸那样突然消失，对吧？」
恺彦感到窒息。掌心的灼热几乎要烧穿皮肤。探测仪在尖叫：这里有强烈的情感！可以采集！可以交差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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