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,轻声开口询问:“这位掌柜,冒昧打扰。老夫观你这记账之法,颇为新颖独特,条理分明,似远比寻常流水账法来得高明。不知……此法是你自己所创?”
李茂正全神贯注地算账,闻声抬起头,见是一位气度不凡的老者发问,连忙放下笔,恭敬起身回答:“老先生谬赞了。小子岂有这般能耐?这记账法子,并非我所创。”
“哦?”周老太傅眼中精光一闪,兴趣更浓,“那不知源自哪位大家之手?老夫对此道略有兴趣,却从未见过如此妙法。”
李茂虽然谨慎,但看老者神色坦然,眼神澄澈,并无恶意。
又想到王明远曾说过这记账法若能推广也是好事,他便稍稍迟疑了一下,还是如实答道:
“回老先生的话,这法子是我一位同窗好友所授。他于算学一道颇有天分,嫌旧式记账繁琐易错,便琢磨改良了此法,说是叫什么‘复式记账法’,又细分为‘借贷记账法’。他言道此法便于核对,不易出错,便教给了我,让我打理铺子账目时使用,让老先生见笑了。”
他语气恭敬,却也没刻意夸大,只说是同窗所授,为了记账方便。
“同窗好友?”周老太傅心中又是一动,追问道:“不知掌柜的这位同窗,如今何在?可是在岳麓书院求学?”他一路上听说这铺子与书院学子关联颇深,甚至那火爆的《沧海一声笑》便是岳麓书院的学子所传唱。
“正是。”李茂点头,“他如今正在岳麓书院就读,姓王,名明远,字仲默。”
“王明远……仲默……”周老太傅将这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两遍,眼中讶异与赞赏之色更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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