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极其艰难地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沉重得仿佛灌了铅的字:
“对……不住……”
对不住,让你担惊受怕了一辈子。
对不住,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儿子。
对不住,差点……就没能回来。
程老夫人听着这三个字,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晃了一下,眼圈瞬间红了,但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硬是也将那汹涌的泪意逼了回去。
只是用力地、紧紧地握住了他冰凉而粗糙的大手,声音依旧努力维持着平静,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为之的、极其轻微的调侃,仿佛要驱散这过分的沉重:
“唉……铁蛋啊,怎么还跟十七八岁受了伤似的,净说些傻话?”
这句带着遥远记忆温度的话,让程镇疆突然不知道再如何开口,只是反手用力回握住老妻的手,握得很紧。
其他人此刻也已经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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