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行悦没有理会,只是给赶来的田荣做了一个手势。田荣会意的将这些‘侍’卫领走,自然是好酒好‘肉’的招待。
中行悦亲自拍开了封泥,云家蒸酒的香味儿顿时扑鼻而来。平时中行悦不喝酒,这些蒸酒从汉境偷运过来已经有几年,浓烈的酒香立刻便勾出了伊稚邪的酒虫。
不待中行悦给他倒,伊稚邪便一把抢过了酒坛子。就着坛口便喝了一大口,霸道的云家蒸酒立刻便让他的脸‘色’涨得通红。
“左谷蠡王即将回自己的部落,不知道今年的冬天该是如何的难熬。”中行悦看了一眼脖根子都红了的伊稚邪说道。
“大单于被汉人吓破了胆,任凭我怎么说也不敢再次入侵汉境。这有什么办法,再过一个月我的领地就会下雪。可是你看看,草地里的牛羊根本就没贴多少膘。这样的牲口怎么能够熬过漫长的冬天,哼!这个胆小鬼迟早……”
伊稚邪为了赶路,路上只吃了一些‘肉’干。此时空腹喝酒难免上头,话说了一半才醒悟过来赶忙打住了话头。这毕竟是在汉人的营帐里,谁知道这个狐狸一样狡猾的汉人会不会将自己卖了。
中行悦用刀子切了一块牛‘肉’,递给了伊稚邪。“左谷蠡王说的是,匈奴人是狼汉人是羊,这狼天生就要吃羊。不能因为羊圈的边上有几只牧羊犬,便怕了不敢去抓羊。有这样的头狼,狼群早晚会被饿死。”中行悦边说边偷眼打量伊稚邪,见他吃着牛‘肉’不说话。心里便有了几分的把握。
“其实冬天还好办,冻死的牲畜一时半会儿还坏不了。慢慢吃总不至于挨饿,可难就难在了开‘春’,冻‘肉’吃光了。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的牲口又不敢吃。这才是最艰难的时候,可如果那个时候再去抢掠汉境。汉人的税赋又都解往了内地,各地都在忙着‘春’耕。
咱们空去汉境走上一圈,结果往往是抢不了多少的粮食。对匈奴人的状况没有多大的改善,就算是抢来了许多的奴隶。没有粮食养活他们,最后也只能饿死。
这些年咱们在汉境劫掠了多少的奴隶,可草原上的人口总不见多。为什么?还不是那些奴隶来了几年便会大部分死光,有些部落为了节约粮食主动拿汉人奴隶献祭,或者杀死汉人的奴隶。这样的事情几乎是每天都在上演。
以前咱们还可以靠劫掠来补充,可现在连打了几次败仗。劫掠越来越少,去年只有胡羌王的手下劫掠了一些。其他的王爷们也都损失惨重。如果再这样下去,草原上的牲口会越来越少。匈奴人也会越来越少,而汉人的人口会越来越多。迟早,匈奴人要被灭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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