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稷冷哼一声,眼神锐利起来。
“孙思邈孙真人,医术通神,救人无数,声望遍及朝野,你什么时候见过陛下如此频繁地亲自登门拜访?再新奇,说到底也终究是个医者。能让陛下这样屈尊降贵,其中必定有你我还不知道的更深层的原因!”
他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,发出轻微的笃笃声:“今天的事,你从头到尾,原原本本地跟我说一遍,一丝一毫都不要漏掉。”
崔夫人不敢怠慢,将如何带崔非去楚天青的医馆,如何见到李世民和程咬金,楚天青如何诊脉。如何讲述病情,如何建议让崔非住院观察,自己又如何婉拒并坚持只带药回家......所有的细节,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当听到崔夫人断然拒绝了楚天青让崔非住院的建议时,崔稷原本儒雅沉静的面容瞬间笼上了一层寒霜。
他眉头紧锁,眼神中透出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恼怒。
“糊涂!简直是妇人之见!”
崔稷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罕见的严厉,打断了妻子的话。
他猛地站起身,宽大的袍袖带起一阵风,拂动了案上的宣纸。
“你知不知道李世民是什么样的人?他心思缜密,疑心极重,岂是你能轻易糊弄过去的?”
崔稷在书案后踱了两步,声音沉冷:“他亲自在场为的是什么?就是要亲眼看到个究竟!你倒好,病因查出来了,最稳妥的治疗方法就摆在眼前,你却一口回绝!你以为只拿些汤药回来,就能打消他心里的疑虑?就能让他相信我们只是单纯去求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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