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事求是讲,徐渭的文学造诣,是要高於沈默一些的,想写出沈默那样的文章,并不是什麽难事,只是要说服自己放弃风格,转走纯粹的应试路线,对他这种纯粹的文人来说,实在是痛苦莫过於此。
但徐渭忘不了嫡母去世时的殷殷期望;忘不了大兄赔上一生也没有走完的科举之路,更忘不了自己生母被卖,家破人亡,寄居岳家,受尽苦难,贫困潦倒的前半生!他深知,要想冲破这命运的樊笼,只有靠这该Si的科举了!
所以他不能让自己再在七人中垫底了,乡试时尚且还能勉强中举,若是这次还没有起sE,就很有可能落第了。越是在乎就越是紧张,最後连棋都不会下了,也是正常的。
但那五个损友不管这个,打马吊的四个闻言丢下牌,呼啦一声围上来,七嘴八舌道:“棋圣落败,可是本社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役,吾等当作传以记之!”“作赋以咏之!”“作画以绘之!”“作曲以歌之……”要说平时,大夥的嘴巴也不会这麽缺德,但现在一切为了减压,什麽气人说什麽。
徐渭本就紧张的要Si,闻言更是七窍生烟,他这人偏又Si要面子,Si活不肯认输,便跟众人较上劲了,如便秘一般憋在那里,美其名曰‘长考’……
就在众人等着看好戏的时候,忽然之间,前院便哄闹起来,好多人叫道:“来了,来了!终於来了!”
听到这响动,徐渭松口气,起身道:“看来是到咱们这里来报喜的,大家出去看看吧。”
那边孙铤前面不遇的赢徐渭一把,自然不肯罢休,拉着他的胳膊道:“你要出去也行,先把这步棋下完,要不就认输。”
徐渭正气凛然道:“玩物丧志,是咱们琼林社的使命重要,还是你这一盘棋重要?”
孙铤气呼呼的瞪着他道:“你要是不看重这盘棋,为啥不认输呢?我看你是分明输不起了。”
另外四个只好劝道:“不用担心,我们给你记着棋呢,先封盘回来再下吧。”孙铤这才罢休,六人照照镜子,整一整衣服,便人模狗样的出去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