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如今我大靖之患,首在北境。草原蛮族虎视眈眈,朝廷百万大军,十之七八皆陈兵于此,国库钱粮,亦如流水般耗费。此乃国之根本,不容有失。”
这番话一出,殿内所有人都沉默了。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。
宰相继续说道:“九山郡,地理位置至关重要,乃是恒州反贼吴胜南下的必经之路。”
“若朝廷此刻分兵南下征讨孙望,且不说胜负难料,一旦北境有变,谁能负责?吴胜趁虚而入,两路反贼夹击中原,届时又该如何?”
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变得森冷:“孙望与吴胜,皆是心腹大患。既然如此,何不让他们狗咬狗,自相残杀?”
“陛下只需下一道旨意,册封孙望为九山太守,给他一个虚名。朝廷不发一兵一卒,不给一粒米粮。他孙望想坐稳这个位子,想总领一十六县军政,就必须自己去打,自己去抢!”
“九山郡下辖各县,守将皆是朝廷命官,地方势力盘根错节,他们会心甘情愿听一个反贼的号令吗?孙望要收服他们,必然要起刀兵!这便是内耗!”
“而他要抵御吴胜南下,更是要拼个你死我活!这便是外斗!”
“等到他们斗得两败俱伤,元气大损,我朝廷大军再以雷霆之势南下,一举荡平两路反贼,收复失地,岂不比现在贸然出兵,要稳妥百倍?”
一番话,字字诛心。
大殿之内,再次陷入死寂。
之前还义愤填膺的文官们,此刻都张着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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