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铁钉,砸入寂静的空气,钉入在座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同时,日大批舰艇云集青岛外海,其先头部队已开始大规模登陆,兵力极可能达一个师团以上!敌倾巢而来,海陆并进,野心绝非青岛一隅,意在吞并整个山东!”
王树瀚的声音开始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他停顿了片刻,目光扫过电文最后那力透纸背、仿佛用鲜血写就的段落:
“职部正浴血死战,然敌众我寡,火力悬殊,青岛危在旦夕!山东危在旦夕!职部丘之纪暨第五团全体官兵,决意与城偕亡,唯望上官速决大计,发兵救援!此电,恐为绝笔!——中国军队税警总团青岛第五团团长,丘之纪。民国十九年十二月五日。”
“绝笔”二字出口的瞬间,会议室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。
“砰!”
于右任重重一掌拍在红木桌面上,老泪纵横,声音嘶哑:
“丘团长…丘团长忠烈啊!我…我华夏军人,何以至此!何以至此啊!”
他想起一年前还在南京与丘之纪晤谈,那位英武沉稳的将领,转眼竟已陷入绝境,发出此等泣血悲鸣。
林森闭上双眼,仰头长叹,喉结剧烈滚动,半晌才喃喃道:
“青岛…山东…门户洞开矣。日人狼子野心,终露狰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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