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主席……他已决心弃城!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,在密室中炸响。尽管已有预感,李文远和张骧武还是身躯一震。
“就在今天凌晨,他秘密下令,其嫡系手枪旅、炮兵一团已开始向泰安方向秘密收缩转移。他本人的专机,就停在城西备用机场,加满了油,随时准备起飞。时间……最迟不会超过明晨(十二月七日)!”
刘书香的语气充满了痛心与无奈,“他这是要将济南,将山东父老,将我们这些还在前线流血的弟兄,统统丢给日本人!他要去南京,或者说,是去寻求他自以为的‘保全之策’!”
李文远猛地一拍桌子,须发皆张,压低声音怒道:
“无耻!国难当头,身为一省主席,竟行此弃城潜逃之事!与南宋贾似道何异?!他韩向方对得起山东百姓吗?对得起那些在潍坊、日照血战至死的忠勇将士吗?!”
张骧武脸色铁青,拳头紧握,指节发白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那我们这些还在城里的部队,就成了他拖延时间、掩护逃跑的弃子了?!”
“不仅如此,”刘书香的声音更加低沉,带着一丝悲凉,“韩主席为防后方生变,也为向南京表‘忠心’,已于昨日深夜,以‘通敌叛省’的罪名,秘密转移了孙荫亭、赵明诚等七位主张联袂抗日、与救国军有接触的将领,现就关押在南圩子门内的宪兵司令部看守所!他这是要杀人立威,清除异己!”
“什么?!”李文远和张骧武同时失声。孙荫亭等人是军中颇有威望的少壮派,意味着韩复榘已决心一条道走到黑,甚至可能在被捕将领身上罗织罪名进行杀害,作为投向南京的“投名状”。
“必须救人!”张骧武斩钉截铁,“孙旅长他们若是被害,军中主战派将群龙无首,济南必乱!届时日军一到,后果不堪设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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