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们如蒙大赦,尤其是那老童生,连滚爬爬地起身,和几个胆大的村民一起,手忙脚乱地抬起那具“圣使”的尸体,仓皇逃离了这座让他们胆寒的院子。
肖尘返身回到屋子里,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,却再无睡意。
窗外月色清冷,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双手枕在脑后,望着黑黢黢的房梁,思绪却飘得有些远。
在这个皇权不下县、律法如同虚设的偏远乡野,一点点最初的恶意,就像落入干草堆的火星。缺乏约束,便会被无限放大,最终燃成吞噬活人的烈焰。
那个所谓的“大慈上人”,最初可能也只是想编造些谎话骗钱。
可当谎言与欲望结合,发现轻易就能攫取远超预期的财富和敬畏时,它就不再仅仅是骗局,而是成了煽动仇恨、肆意剥夺他人性命的借口。
这种事情,古往今来,何曾有新鲜事?
肖尘暗自喟叹。人心的私欲,总是得寸进尺。就好比祭祀,最初或许只是感念先祖,摆放些时令瓜果聊表心意。可不知从何时起,就变成了需要三牲供奉才能显示虔诚,需要华丽祭器才能沟通神明。
到了这一步,自然就会有“聪明人”发现其中巨大的利益,开始刻意引导,骗财、骗色,甚至……献上更残酷的祭品。
一旦踏上了这条用“信仰”包装贪婪的道路,被蒙蔽的人心就会像失控的马车,向着更深的深渊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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