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床上的皇帝,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缓缓闭上,从干裂的唇间,吐出几个带着血腥气的字眼:
“等……流血的时候……”
北蛮使团终究不能长久滞留京城,况且广北疆草原也远未到安定的时候。
当红豆眉宇间不自觉地流露出对部落的忧虑时,肖尘便知道,分别的时刻到了。
作为部落实质上的领袖,她这一趟远行、这一场重逢已是任性。
若再不回去,部落内部积累的矛盾一旦爆发,她此前所做的一切努力,都可能付诸东流。
肖尘一路将她和使团送到京城门外送别亭,方才止步。
此地,便是南北分途之处——红豆需向北,回归她的草原和责任;而肖尘,则要南下。
望着红豆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,肖尘只觉得这座繁华的帝都,瞬间变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巨大烂泥潭。
失去了红豆带来的鲜活气息,这里只剩下污浊的权谋与算计。或许,也只有那条心思单纯得有些“傻气”、在泥潭里懵懂扑腾的小鱼(庄幼鱼),还能让他觉得有一丝趣味,但这潭死水,终究找不到一片能让她长久存活的清流。
肖尘的离京,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。
这明确无误地告诉所有暗中观察的势力:他,逍遥侯,对即将到来的皇位更迭毫无兴趣,不会插手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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