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闻言,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头,抬起头时,脸上已换上了一副忧国忧民的沉痛表情,朗声道:“父皇!如今天下皆知,您圣体违和,久不能亲政,致使国事皆由……皆由皇后一妇人决断!牝鸡司晨,惟家之索!此乃颠倒阴阳之举,以致星相示警,灾异频频!朝野上下,对此无不议论纷纷,怨声载道!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!民不聊生啊父皇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加激昂,图穷匕见:“国不可一日无君!江山社稷,重于泰山!儿臣……儿臣恳请父皇,为了这天下苍生,为了列祖列宗的江山基业——颁下诏书,让位吧!”
病床上的皇帝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帷幔之后,只有他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声似乎在积蓄着最后的力量,又像是在进行着某种无声的审判。
良久,就在太子心中焦躁渐生之时,那帷幔之后,终于再次传来了一个字,轻飘飘的,落在了太子的耳中:
“好。”
太子周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
那个“好”字如此清晰,却又如此不真实。
短暂的呆滞后,巨大的狂喜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,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警惕!
他猛地从地上跳起来,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,朝着殿外高声呼喊:“来人!快来人啊!父皇……父皇他答应了!”
然而,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。
整个养寿殿空旷得可怕,除了龙床上皇帝微弱的呼吸声和他自己因激动而粗重的喘息,再无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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