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荀彧做出反应,曹操就暴躁的狠狠敲了两下脑袋:“我怎么头这么痛啊,令君你的香囊快给我压压。”
比泪意更快的是荀彧下意识的反应,他找了那个备用的药香囊放在曹操手里,曹操往案边一靠,不停的嗅闻浅淡的香气,试图压下这具老迈躯体上的风疾。
熟悉的放荡不羁的小习惯,熟悉的调侃语气,好像几十年前的主公来到了面前的躯体里,言笑晏晏穿过几十年的光阴和记忆。
他不属于这里,属于曾经那个一板一眼,满心期盼的荀令君。
因为熟悉,所以知悉。
荀彧沉默不语,端了杯热茶给曹操,然后坐到一边合上了那个盒子。
原来,不是来和他沟通的。
曹操实在难以忍受了,他晕晕乎乎的撑着桌案站起身:“我实在头疼,令君我们明日再约。”
忍不住放下点心扉:“我总觉得,我明天一醒会变年轻,说不定就不疼了,到时候令君陪我喝酒如何?”
说完抓着香囊笑着走了,徒留荀彧跪坐在原地,看着曹操一步步走进夜色里,再也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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