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在家呢,当家的,你喊什么。”林落霖提高声音应和他:“贺哥儿呢?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?”
乐浩进屋赶紧拿过林落霖手里的木槌放进盆,拉着她和地上的乐安就往外跑:“有不要钱的郎中呢!就在村头,快走快走!”
郎中对他们来说,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资源,正规郎中的诊费往往以银钱计算,而他们这些渔民收入微薄,多以物易物,手里现钱极少,基本都是病的久了重了,实在舍不得死,才会去花钱请郎中来看。
饶是如此,可渔村远离县城,那些医术精湛的郎中的路费,诊费,都要他们来拿钱,能吊命的药材又大多价格昂贵,普通家庭根本负担不起,甚至一副药就可能耗去全家数日的渔获收入。
所以,对于他们这些渔民来说,若是生病,除了土方,符水,神婆,就是熬着,等死。
小病靠忍,大病靠命。
一个不要钱又主动上门的郎中,怪不得乐浩拉着她和女儿就跑,林落霖赶紧擦擦手,抱起乐安加快脚步。
结果到了村口那颗榕树下,林落霖却不敢上前了。
无他,树下的姑娘年纪太小,也就比她怀里的乐安大几岁,她不太敢信。
四周的人也有一些也是这样的心理,但也有人在排着,反正不要钱,把把脉求个心理安慰也就算了,她要是说要他们买她的药,他们不听不就完了?
乐浩拉着林落霖就站在了后面,林落霖打眼儿一看,自家贺哥儿就站在靠前的位置上,于是拽了拽乐浩的衣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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