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愿熟练的开始给她同声传译。
“我偏要说,他还能把天下众口都捂上不成?什么‘一条鞭法’?不过是巧立名目,盘剥百姓!如今各县胥吏借机勒索,闹得鸡犬不宁,这账难道不该算到他头上?”
“可朝廷岁入确比往年多了,听闻户部上月拨给九边的军饷,那是一文未欠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?他张居正不丁忧、不守制,还有脸谈‘为国为民’?圣人云‘孝悌为本’,他连亲父之丧都能夺情,与禽兽何异!”
“慎言!你忘了赵用贤的下场?杖六十,削籍为民,就因上书骂他‘贪位忘亲’!”
“我看这新政长久不了。他如今大权独揽,可皇上总有亲政的一日……到时清算起来,哼!”
“对了,听说那戚继光前日又递了请功折子?张江陵批得倒快。”
“戚南塘是他嫡系,自然要照应,边将结交阁臣……呵呵,本朝祖制可是严禁武将干政啊。”
茶博士过来挨桌添水,二人声音虽本也不大,但还是停了下来,直到人走了,才又凑到一起。
“罢了,你我只管备考,明年会试若中,或外放个清闲州县,离这些是非远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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