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他们也从心底里就认同了“牺牲大部分以保全小部分”是理所当然,那他们与那弃城而逃的人,在本质上,又有何不同?
薛景仙猛地抬起头,赤红的眼中再无丝毫犹豫,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小娘子!是某愚昧!薛某在此!愿听调遣!但有所命,万死不辞!”
“某亦愿往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“老夫这把老骨头,今个儿也豁出去了!”
薛景仙道:“薛某忝为长安县尉,熟悉城中坊市道路,武库粮仓大致方位,亦认得些忠耿可靠的底层胥吏,退伍老卒!某愿效犬马之劳!”
另一位年纪稍长的官员官阶更高,道:“老夫在工部多年,于城池修缮,守御器械略知一二!叛军若至,何处可设障,何处可埋伏,老夫或可参详!”
周围的百姓早已被这接连的变故惊得鸦雀无声。
起初,他们只是来看热闹,对那“散金募兵”将信将疑,甚至暗中嘀咕这是哪家郎君败家或是另有所图。
随后见到一群明显是官员模样的人下马赠金,听到那马车中传出女子的声音,条理清晰,义正词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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