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属于死亡和绝望的气息。
张巡腰间挂着快要卷刃的,满是血腥的佩剑。
城头能站着的守军已经不多,个个面色萎顿,盔甲破损,满身伤痕血迹,倚着垛口或坐或立,抓紧这片刻的宁静喘息着。
更多的人则永远倒下了,尸体被暂时堆放在角落,覆盖着破席,等待夜色降临后再做处理。
如果他们还有力气处理的话。
尹子奇的叛军如同跗骨之蛆,将睢阳围得水泄不通,攻势一波接着一波,仿佛永无止境,城墙多处破损,是用砖石,木料甚至尸体勉强堵上的。
箭矢早已告罄,如今守城,靠的是滚木礌石,是拆毁城内房屋得来的梁柱砖瓦,是沸腾的金汁,以及……血肉之躯。
黑压压的叛军士卒如同蚁群,扛着简陋的云梯,推着沉重的攻城锤,在军官的驱赶下,嘶喊着向城墙涌来。
箭矢如蝗,从叛军阵中抛射而出,压制着城头,但这箭雨已比往日稀疏了许多,睢阳的顽强抵抗,同样耗尽了攻方的储备。
能动的士兵挣扎着爬起来,抓起手边一切可用的东西,崩了口的刀,磨秃了枪头的长矛,甚至只是半块砖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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