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抽空便将狄青叫至值房,屏退左右,打算点拨一番,耐着性子从最基础的派势讲起。
“……朝堂之上,绝非非黑即白,譬如西北军饷调配,你枢密院呈报,需经三司,其间便有运作之余地,三司使若与你交好,或有所求于你,此事便顺畅无阻,若反之,则处处掣肘,此非贪渎,乃是人情往来,利益交换之常情。”
韩琦一番剖析,自觉已讲得足够浅白,却见狄青仍是那副似懂非懂的模样,不由问道:“汉臣,可听明白了其中关窍?”
狄青沉吟片刻,抬起头,目光坦诚得近乎无辜,直愣愣的问道:“韩相,若三司使故意刁难,延误军机,岂不是渎职之罪?为何不直接弹劾他,反而要先与他交好?若他所求乃非分之事,难道青也要应允吗?”
他倒是第一次敢大胆表达自己的不解了,韩琦却被问的一时语塞,深吸一口气,试图换个角度。
“弹劾?证据何在?程序繁琐,旷日持久,边关将士等得起吗?”
“所谓交好非是让你徇私枉法,乃是平日公务往来,态度谦和一些,年节时分,一份不逾矩的节礼,几句关怀问候,留下情面,日后公事公办时,对方也自然少些刁难!敬人者人恒敬之!”
狄青似懂非懂,又问:“若青依礼相待,他却仍旧刁难,又当如何?”
“那便需借势!”
韩琦只觉得自己的耐心在飞速流逝。
第十九章转手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