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瞬间撞开了记忆的闸门。
沈庄记得这个铁盒。
那年,父亲从遥远的S国回来,给族里每个孩子都带了礼物,其中就有一盒包装极其精美的异国糖果。他好东西见惯了,从来没有把这些礼物放在心上,见沈钧盯着五颜六色的铁盒出神,顺手就把到手的自己糖果盒偷偷塞进了沈钧打满补丁的‘书包’里。
予者无心,受者却因此坠入了深渊。
直到几天后,他在族学堂里听人窃窃私语,说四房那个沉默寡言的堂兄因为偷东西,被打得半死,已经很久没来上学了。
他随口问:“偷了什么?”
“一盒族长从国外带回来的糖果,宝贝得很呢!”
七岁的沈庄当时就炸了,学也不上,一口气冲进了四房阴冷的老宅。
那年寒冬腊月,他穿着簇新的锦裘,外面还罩着武太奶硬给他加上的厚斗篷。而沈钧,只穿着一件磨得发亮的薄单衣,直挺挺地跪在结着冰碴的石板井边。
屋檐下,一个打扮富态的女人抱着个三四岁大的男孩,正拿着一颗彩色的糖果逗弄孩子,另一只手却指着沈钧尖声咒骂。那盒引起祸端的糖果,就敞开着放在她手边的石凳上。
他怒不可遏,想也没想就冲过去,一把抢回那盒糖,对着女人大声道:“东西是我送给他的!你!必须给他道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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