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年轻时,也如你一般,觉得老祖宗传下的东西便是天地至理,"孟医生将书递过去,声音平和,"后来行走四方,见得多了,才知医学之道,海纳百川。中医精微深邃,西医亦有其所长。这本册子浅显,讲些西人的解剖、生理之理,你若有暇,不妨翻翻。"
少年不会掩藏心事,看着眼前那本西学书籍迟迟没有伸手,明显是有些抗拒。
孟医生并不催促,只是温和地看着他:"并非要你弃中学西。只是,望闻问切之外,若能知晓些细菌致病之理,明白炎症为何发生,开方下药时,心中或许更能了然。现在人治病接触的都是西医,你多了解一些,对病患也是好的。"
少年眸底微亮,双手接过那本书,对着孟医生深深鞠一躬:"多谢孟医生指点。"
两人说话的功夫,花厅里的谈话已经结束,沈兰晞步履沉稳地踏下石阶。
孟医生颔首,提起药箱:"看书久了,也需起身活动活动,免得伤了眼睛。"说罢,便转身沿着游廊往花厅方向走去。
路过回廊时,恰好和沈兰晞迎面对上,孟医生笑着打完招呼,才进了花厅。
沈兰晞回到兰园时,脸色依旧不好。他坐在窗下的罗汉床上,暮色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。
高止小心翼翼静站在书房门外,为了不触霉头,隔着老远的距离探着脖子叫唤:"少爷,舒沐的身份有眉目了。"
沈兰晞抬眸,冷冷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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