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片刻,他哑声开口,“阿年生病之后,不愿意配合治疗,也不愿意吃药,他选择了用极度自残的方式争取精神自由,最终长成了与年幼的自己完全背道而驰的大人。”
“阿年十八岁那年,犯下高架飙车撞人案,他愈发疯狂视人命如草芥,我也终于心灰意冷,决定不顾他的意愿强行送他出国接受治疗。”
“可就在我宣布决定当晚,有人在我饮食中投毒,那次我毫无准备,要不是老天垂青早就已经撒手人寰。醒来之后,我让沈执彻查中毒之事。不料,老大竟然亲自上门请罪,告诉我是阿年下的手。”
“我当时因飙车案对阿年心灰意冷,虎毒不食子,再加上是老大亲自指认,我便深信不疑,直接给阿年定了罪,告诉他,如果不好好配合吃药,就永远都不要回来。”
“原来……”
姜花衫心中五味杂陈,难怪沈年至死都还在澄清,原来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竟然是爷爷的误会。
但她还是很心疼沈庄,因为她知道,爷爷这辈子可能都走不出来了。
沈年用最后一枪证明了自己,而爷爷却要永远缅怀沈年自证的最后一枪。
沈庄深深吸了一口气,他用手背重重抹去脸上纵横的泪痕,努力挺直了些许佝偻的脊背。
“小花儿……”
他的声音依旧沙哑,却带上了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,“爷爷……可能要跟你说声对不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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