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线摇红,半成品纸马骨架悬于梁下,竹篾反射着窗外射来的幽蓝月光。
墙角堆着几个惨白童男童女,朱砂点的唇在暗处洇成血点,好像是在笑。
屋外冷风过时,地上,锡箔元宝从箩筐里漫出来,淹没了褪色的千层底布鞋,所有纸人衣袂沙沙作响,宛若窃语。
“老伴,是不是黑瞎子饿毁了?”两个人形从炕头坐了起来,其中一个哆嗦地问道。
“会不会是白天那兵爷们?”
另一个人形卷起炕头的一柄镰刀,朝着老伴儿问道。
“他们不是说不抢粮食吗?”张三嫂回忆白天这支国军进驻后说的话。
“你信他们?晚上来不就不是抢了?!”
在张三哥一声反驳后,张三嫂默默解下炕头悬挂的一把大号的剪刀,剪刀刀口朝下悬挂着,
“张三嫂,张三哥,开门,我重八!”
门外,响起一个汉子的声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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