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乐,这位谌黄谷谌前辈,与某确是过命的交情,往后若有什么难事寻我不得,便也可与其言讲。”
段安乐眉宇间恭色更浓,正待躬身朝谌黄谷拜过,孰料后者面上登时却就生出惶恐之色,身上的那凶厉之气也去了大半,推辞连连、语气亲切:
“段道友乃重明宗康掌门亲传,谌某区区一道途断绝之人,哪里能受此礼?!道友若是看起谌某,只与我平辈相交即可。”
段安乐见得谌黄谷这反应先是一愣,待得连雪浦也在一旁点头过后,遂才明悟过来。
这掌门亲传到底历练稍差,却想不真切在绛雪真人一众面首之中,连雪浦固然因了姿容出众尤为受宠,可要晓得,在这些春风使、焚桃使中,家世深厚者却也不在少数。
若说连雪浦从前与人相争,虽未吃亏,但内里却也多少欠缺一些底气。便就是要笼络人手,也需得瞄准似谌黄谷这类出身更贱的人物才能成行。
旁的人或可以因利而合,但若想真做交心挚友,确是难上加难,能有长随在绛雪真人身边的那位池师兄以为奥援,都是侥幸,从来也未敢肖想更多。
但待得此番康大掌门阵斩黄米伽师的消息一经传出过后,这往日里在合欢宗内背地里讥笑连雪浦出身的小修,骤然间就少了大半。
便连近来连雪浦与一众同僚见礼时候,似都能感觉到大部人面上的假笑又真了一分。这却是连雪浦在这满是欲念的宗门里头混迹百年,都未曾做到过的事情。
兼之近来合欢宗亟需修士所用,重明宗又能多次交付人手,且勿论质量都算上乘,却令得本来在绛雪真人面前颇受恩宠的连雪浦更进一步。
直令得若干春风使、焚桃使一连许久都尝不得绛雪真人朱唇半口.私下相聚时候,几杯灵酿入口,愤懑溢出、好似怨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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