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提出假说演绎法之后,苏录治《礼》的路子已经与时人大相径庭了。
时人治《礼》,多拾程朱语录牙慧,空谈义理而疏于实证。
苏录则主张‘礼必征诸事,而非臆断’——以史籍为底本,用训诂、校勘辨明讹误。彻底摒弃宋明学者‘望文生义’,甚至‘妄改古籍’的治学陋习。
时人治《礼》,多依赖陈澔的《礼记集说》,此书版本讹误丛生,且文献零散无章,水平一言难尽,天下学者早就苦其久矣,却又没有能力拿出更好的东西来。
在龙场时,阳明先生鼓励苏录,以他的‘假说演绎法’,将《礼记》扎扎实实重新考据一遍,写一本《礼记章句》出来,终结本朝礼学版本混乱、解读失真的时代!抢占这一目前无主的生态位!
但‘假说演绎法’最重实证,无论是考据还是训诂,都需要有原始的文本作铁证,才能把每个字的源流、每条仪节的本义都扒透、敲死!
第三五零章绝世神兵
这就要求苏录手里得有足够的典籍,不光种类要全,而且还得够老,最好是汉唐以前的!
可先前他能接触到藏书最多的两个地方——鹤山书院和朱家,却只有宋元和本朝的经部典籍,缺少汉唐的文本,就连贾公彦的疏都凑不齐完整卷帙。
没有足够的文献支撑,他的考据就成了无源之水,别说重构三礼学体系,就连厘清《礼记》中几处关键歧义都难如登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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