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杲的声音像淬了冰,裹挟着滔天怒火,震得殿内梁柱仿佛都在颤,“少府监何在?”
少府监主官司文康踉跄着出列,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哆嗦了好半天,才勉强挤出一句话,“臣实不知情。”
“人言可伪,但账目和库存做不得假!”熊玉山猛地抬头,抛出早已备好的杀手锏,再次伏地叩首,“臣恳请陛下派遣亲信干员,核验少府监账目,清点实际库存!”
他脊背挺得笔直,一副义无反顾的姿态,浑不惧四周那一道道似要将他吞噬的目光。
这分明是舍得一身剐,要把少府监全体拉下马。
这会少府监贪墨的是天子的家财,这些东西流到市井,难保商号不会拿御用之物当噱头叫卖。
到时候连街头巷尾的贩夫走卒都会议论,皇帝连自己的臣子都管不住。
就像乡下的地主老爷一旦管不住家里的长工,说不定哪个月黑风高夜,自己家就会被人洗劫一空,甚至丢了性命。
吴杲的底线是,你可以贪,但必须有度。
熊玉山刚才所念的账目,单次数量虽不算多,种类却包罗万象。
少府监分明漏成了个天大的筛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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