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县衙账册上登记的那些,绝对不是渭南县的全部田地,甚至有没有六成都不好说。”
“如果连家里有多少田地都不知道,谈何实行摊丁入亩雏形?”
杜构:“附议!”
“思路是对的。”陈衍肯定了房遗直的想法,随即抛出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,“但具体该怎么查?我们从哪里入手?总不能挨家挨户去敲门,问‘你家藏了多少地’吧?”
“我们需要一个切入点,一个能撕开缺口的突破口。”
场面一时安静下来,众人陷入沉思。这第一步,确实最难。
让人意外的是,许怜月突然提议道:“明着来肯定不行,必然会打草惊蛇,引来拼死抵抗。”
“但我们或许可以从‘人’入手。”
“哦?仔细说说?”陈衍来了兴趣,表情郑重,身体微微前倾,没有因为许怜月是女子而小看她,给予了出策者应有的尊重。
“世家大族兼并土地,最终总要找人耕种,那些依附于他们的佃户、部曲,就是知情人。”许怜月分析道,“我们可以借由整顿户籍、核查人口的名义,暗中寻访这些实际的耕作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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