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那文章,写得可还顺手?题目难不难?你可都答上来了……”
她一边问,一边忍不住用帕子去拭那光洁的额头,其实半点汗珠也无,可那份关切与紧张却是真真切切,简直比她当年第一次偷看盛紘时还要心焦。
盛长权被嫡母这阵仗弄得哭笑不得,连忙反手扶住她的胳膊,温声安抚:“母亲放心,一切顺利。宫中礼仪森严,但儿子谨记父亲与兄长教导,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。”
“再者说,当今陛下圣明宽和,殿上自然不会为难我等学子。”
“至于文章嘛”他微微一顿,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少年人的赧然,又努力维持着镇定,轻描淡写道:“儿子已是竭尽所能,将心中所想尽数书写。至于中与不中,名次如何,那便是考官与陛下圣心独断之事了。”
“儿子以为,但求无愧于心便好。”
这番话滴水不漏,既显了自信,又守着读书人“戒骄戒躁”的本分。
不过,只有盛长权自己知道,这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姿态罢了。
他眼角余光早已瞥见远处那几个探头探脑的身影,分明是别家府上的眼线。
有些时候,适当露出几分稚嫩,反倒能为日后铺路。
王大娘子听得云里雾里,心里如同有二十五只老鼠在抓挠——百爪挠心。
她还想再追问,这“竭尽所能”到底是何等程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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