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盛长柏则是身着更为清贵的七品青色鹌鹑补子官服,站在翰林院的队列中,位置比其父稍好些。
他面容沉静,目光低垂,看似古井无波,颇有几分他外祖,那位以端肃著称的王老太爷的风范。
只是,他那微微绷紧、线条比平日更显冷硬的下颌,如同磐石上细微的裂痕,显露出他并非全然放松,也在默默关注着自家那位“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”的七弟弟即将面临的这场大考。
然而,在文官班列的前端,靠近御座的位置,气氛则更为微妙。
须发皆白、面容清癯的内阁首辅韩章老相公巍然屹立,如同定海神针,代表着清流文官的稳健力量,也是盛家如今在朝中隐隐依附的大树。
在他身后不远处,站着一位年约四旬、面容俊雅却带着几分深沉气度的官员,正是新近入阁、圣眷正隆,却也被韩章等老派阁臣隐隐排挤的萧钦言。
他身着绯色孔雀补子官袍,站在几位阁老之末,位置却颇为巧妙,既能清晰听到圣谕,又不至于过于扎眼,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贡士,瞳孔里有种让人看不穿的幽深,仿佛寒潭一般。
数百名新科贡士们列队恭立于丹陛下,等待着决定命运的一刻。
这群年轻人,可谓是“千姿百态”,有紧张得面色发白、嘴唇哆嗦的,也有强自镇定、实则手心湿透的。
紧接着,紫宸殿内传来宦官清越而极具穿透力的唱喏声,悠长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,务必要让殿外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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