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两位表兄,此番不是一同下场了么?结果,双双名落孙山,什么都没捞着。”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讥诮,“这消息刚确认,许是京城哪家消息灵通的府上看不过眼,或是……存了些别的心思,前脚后脚的,就有好几家与忠勤伯府‘交好’的人家,遣了体面的仆妇,送了些‘安慰礼’过去。”
她模仿着那些仆妇看似恭敬实则可能暗含机锋的语气,拿腔拿调地说:“‘哎呀,我们夫人特意吩咐了,请两位哥儿千万别灰心,胜败乃兵家常事,科举之路漫长,潜心攻读,来年再战定然高中!’……‘小小薄礼,不成敬意,给哥儿们压压惊,补补身子,万万保重身体要紧!’……”
华兰说着,自己先忍不住拿帕子掩着嘴笑了:“母亲、祖母,您们是知道的,我婆母那人,最好面子。”
“放榜前,她可是没少在人前夸口她那两位侄儿如何才学出众,如何十拿九稳,把别家几位一同应试的公子都比了下去。”
“结果呢?这话啊,落到我那正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的婆母耳朵里,简直句句都是在反复戳她的肺管子!这不明显是在看她们伯府的笑话嘛!”
“她当场那脸就拉得老长,阴得能滴出水来。等送礼的人一走,立刻就又把她那两个宝贝侄儿给叫到跟前,指着鼻子又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!”华兰模仿着袁大娘子的语气,压低声音却气势十足,“骂他们不用功,白白浪费了家中请名师花的银钱”
“骂他们丢人现眼,让她在娘家和其他夫人面前抬不起头”
“骂他们枉费了她一番苦心栽培和期望,骂得那两个二十好几的爷们头都抬不起来,面红耳赤,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!”
如兰听得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连忙用手捂住嘴,肩膀一耸一耸的,海朝云也忍俊不禁,别过脸去偷笑,连明兰眼底都漾开了浅浅的笑意。
华兰话锋猛地一转,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,露出一丝极其真切而畅快的笑容,眼睛都亮了起来,仿佛重现了当日那戏剧性的一幕:“就在这通火还没发完,满屋子下人噤若寒蝉,大气都不敢喘的节骨眼上——七弟弟高中的喜报到了!”
她刻意停顿了一下,吊足了大家的胃口,然后才继续,声音陡然拔高,模仿着那报喜小厮洪亮如钟、中气十足、恨不得全府都能听见的嗓门,惟妙惟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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