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今天子重用蹇义,也有另一层意思,这个蹇义终究是太祖皇帝推出来的楷模,太祖皇帝的楷模,建文不予以重用,而朕对他礼遇有加,这不恰好告诉天下人,朕才是祖宗的维护者,而建文那小子,听信奸佞之言,却是疏远蹇义这样的贤臣,活该他有这样的下场。
蹇义的地位超然,因为这层关系,所以每每都敢直言,朱棣也经常采纳他的意见,对他礼敬无比,而作为吏部天官,蹇义在许多时候,都恪守中立,这一次内阁斗法,他也只是冷眼旁观。
可是现在,有人骂到了吏部头上,蹇大人忍不住了,他立即挺身而出,旋即写了一篇文章,命人抄录于邸报之上。
文章痛陈党争,连这层窗户纸都不要了,痛骂某些人为了一己私欲,胡言乱语,分明是朝廷大臣,却是鸡鸣狗吠,斯文不存。随即,这位蹇大人又上书一封,说是如今庙堂之上,多的是奸邪之辈,有的是一群尸位素餐之人,朝廷养士以贤,岂可任宵小充斥朝中,所以恳请天子,立即开始清查,杀一儆百,好生治一治这吏治。
这文章没有给任何人面子,直接将人比作了鸡狗不说,而真正厉害的,却是那封清吏治的奏书,这摆明着要整人的节奏,是动真格的。
果然,用不了多久,天子亲自将这奏书批拟下来,经由内阁,转送吏部,而这下子,原本凑热闹的人都傻眼了。
原来大家是表明立场,你骂我一句,我骂你一句,过过嘴瘾的同时,说不准还能得到某些大人物的青睐,何乐而不为,可是现在呢,这就牵涉到很多问题了,谁知道哪天,被摘了乌纱帽,这是要命的啊。
大家老实了,至少都察院的人老实了。
次日一大清早,解缙笑吟吟便请这位蹇大人来内阁说话,蹇义倒是来了,相谈甚欢,旋即解学士亲自将蹇义送了出去。
蹇义一走,解缙坐回公房,沉吟片刻,命人叫书吏道:“去将黄学士、胡学士和金学士请来说话。”
那书吏点点头,飞快去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