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显然是一个陷阱,若是方敏说福建和交趾没有区别。那么不免,就给自己的老家抹黑了。这要是传出去,一个福建人说福建是蛮荒之地,方敏将来锦衣还乡,少不得要遭人诟病了。
方敏撇撇嘴:“那又如何?交趾即便不通王化,那就更该派遣流官,悉心教化。”
郝风楼冷笑:“胡说八道,什么悉心教化,方大人在这庙堂。可曾去过交趾么?郝某人说看到的流官,哪里有心思教化,除了剥皮敲骨,压榨百姓,设卡盘剥,便是如狼似虎,欺凌士绅。这是教化么?敢问方大人。这是哪门子的教化?这样的教化,只会使这交趾人人离心,人人对朝廷恨之入骨,而朝廷并没从中受益,反而是中饱了一群狗官的私囊,你说的这些大道理。说了又有什么用?方大人若是敢保证,靠你这所谓的教化,能使交趾上下官吏规规矩矩,能使这些官吏知道什么叫做爱民如子,让他们以己之身。以身作则,那么派遣流官。倒也无妨,可是方大人能保证么?殿中诸公,谁敢保证?敢保证异日又有人贪赃不法,又有人设卡摊派,又有人不知廉耻,惹得民怨四起,这又怎么说,诸公可敢用身家性命担保,敢吗?若是谁敢,就站出来,今日立个军令状,异日若是再有变故,便自乞死罪!”
这一下子,没词了。
方敏当然不敢,他不是傻子,且不说他的所谓流官制可不可行,即便是可行,以郝家在交趾掌握的资源,若是要整自己,那还不是玩儿一样,今天他敢承诺,明天郝家一个管事,暗中一挑拨,就有人跳出来,后天他的人头就要落地。
这种事儿,谁信谁傻。
方敏的气势一下弱了,倒不是他的水平不如郝风楼,实在是郝风楼所掌握的资源,还有在交趾的资历,远远比他高的多,所谓眼见为实,人家可是从交趾一路过来的,那儿的情况,可比只看邸报的方敏要清楚的多。
郝风楼见方敏不答,其他人也不做声,便冷笑道:“怎么,有人提倡流官,却无人肯负责么?不负责,却是夸夸其谈,口若悬河,说破了天,又有什么用?说破了天,这些所谓流官,天高皇帝远,寡廉鲜耻,照旧是虎狼,说破了天,交趾百姓,照旧还要反。mhtxs.info[棉花糖网]今日反,明日反,朝廷能弹压一次,就能弹压第二次?水能载舟、亦能覆舟,朝廷难道能把所有精力,都放在小小的交趾上头?这样下去,朝廷如何负担?”
郝风楼一番话,倒是教人说不出话来,那方敏倒是愣了,其实他就是个前台的马前卒而已,眼下既然没有无法辩驳,便终于决定撕破脸了,他冷冷一笑:“郝大人说的倒是冠冕堂皇,可是下官倒是想问,郝大人为何非要支持土司制。”
既然被人诟病了流官制,那么索性,就不和郝风楼硬碰硬,反不如这时候,找土司制的麻烦。
郝风楼淡淡的道:“自然是为了交趾稳定,让朝廷少操一些心。”
方敏冷笑:“不对吧,下官怎么认为,郝大人如此,是有私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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