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这种情绪的,何止是郝风楼,那高踞御案之后的朱棣,又何尝不是恨不能吐血三升,这个家伙……胡说八道啊。
朱棣心里,不知骂了这肃王朱瑛,多少句废物,只是这家伙,话已出口,覆水难收,朱棣唯一能做的,也只有沉默了。
果然……
那些个大臣,一个个露出了喜色,那周章,先是愕然,这个愕然,绝不是被肃王朱瑛的气势吓倒,也不是被朱瑛的话语屈服,只是因为周章很难想象,这位肃王爷,为何要搬石头砸自己的脚,这是给自己递刀子,再把自己的胸脯挺起来,让自己来捅啊。
但凡遇到这种事,周章的原则都很简单,虽然他是斯文人,可是不捅白不捅,对方如此‘情深意切’,自己还有什么好扭捏的。
周章立即道:“殿下所言,微臣有一句不明白。”
朱瑛却不知这里的玄机,忍不住道:“但问无妨。”
周章抓着颌下一小撮山羊须,眯着眼,目露精光,却是道:“奸臣贼子,已经伏诛,可是与长孙殿下何干?”
朱瑛怒道:“自然有干系,若不是他昏聩,却为何会奸贼盈朝?”
周章笑了,一字一句的道:“可是当年,陛下靖难之时,所发的檄文,却不是这样说的,陛下所言的是,长孙乃贤明之君,勤政爱民,诸多举措,使天下归心。奈何朝中有奸贼齐泰人等,歪曲圣意,因此奉太祖遗命,起兵靖难,匡扶天下,保全宗室。肃王之意,莫非是说,陛下当年的檄文,并非当年的本意了?”
“这个……这个……”朱瑛有点糊涂了。
他哪里知道,这里头牵涉的,是合法和正统性的问题,也是一个极为至关重要的名分问题,历朝历代,最讲究的就是名分,当年朱棣是举着靖难大旗得的天下,当年靖难的时候,可是说好了的,王叔入京,是为了砍死那些糊弄皇帝的奸臣,只是因为后来天子不知所踪,所以当今永乐天子,才勉为其难,称孤道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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