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喜这等小内官,一旦下了值,就得滚到皇城靠东的角落里去。那儿占地不小,自成一个小世界,既是低级内宦们的住处,同时也是大家平时休闲的地方,宫中虽然管禁森严。可是在这儿,却没那么多的规矩,要捎带什么音信出宫去,托办人采买东西,或者是关在暗室之中耍几个钱,都可在这儿进行。
甚至于。一些贵人也并非不晓得这儿的事,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,内宦们平时当值,偶尔清闲一二,似乎也有人能够理解。
自然。在太祖和建文的时候,大家倒是不敢明目张胆,可是到了永乐年间,对内宦的管禁逐渐松弛,因而这里就越发热闹了。
那太祖皇帝,眼中容不得沙子,对大臣尚如此苛刻,对内宦这等私奴就不必说了。建文呢。是个糊涂皇帝,偏信那存天理灭人欲的一套,虽然自己和百官未必遵守。可是对这些私奴,却是苛刻无比。
唯有朱棣却深谙人之常情,对此,也只是一笑置之,只要不将这里头的东西带到外面,便不会理会。
除了一些内宦。还有一些下值的禁卫也会来,因而这里喧嚣无比。王喜下了值,却是睡不着。他的心情实在不错,心知自己的机会已是到了,有赵公公保举,虽然未必能呼风唤雨,可是将来的前程,料来是不会差的。
他心情激动,免不了托人代写了一封书信,送去了老家,紧接着带了银子,与人聚赌,‘仕途’得意,不曾想连赌场也是得意,竟是赢了不少银子。
他喜滋滋的带着揣着银子回到自己的住处,住处呢,并不大,推开门,黑灯瞎火,王喜便如往常一样,哼着曲儿,摸索着火折子。
而这时候,骤然之间,却是火光一起,旋即,桌上的蜡烛亮了。
王喜吓了一跳,一时眼睛有些晃不开。
等他睁开眼时,却发现在这屋子里,竟满满的都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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