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州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甚至带点闲适的笑意,“我记得那儿的雪梨膏最是润肺,每年冬至,府里都要备上百坛。你娘……爱喝么?”
溪的心,骤然沉了下去。
不是因为他知道云州,而是因为他避开了所有要害,只接住一个最无害的糖衣。
她喉头微动,指甲悄悄掐进掌心:“她不爱喝甜的。她只喝苦茶,浓得发涩,喝完总咳嗽。”
晏池的眸光终于闪了一下。
极轻,极快,像石子投入深潭激起的一圈涟漪,转瞬即逝。
“咳嗽?”他重复,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后颈细嫩肌肤,“可我记得,沈老夫人——你祖母,最恨人咳出声。当年祠堂训诫,但凡有妇人咳嗽一声,便要罚抄《女诫》十遍。”
溪瞳孔骤缩。
祖母?训诫?《女诫》?
她从未听任何人提过此事。
沈家老夫人早已仙逝十年,灵位供在祠堂最深处,香火冷清。她幼时随母亲去上香,只见过蒙尘的牌位与蛛网密布的梁木。母亲从不许她靠近那间偏殿,每每经过,必会攥紧她的手,低声念一句:“菩萨慈悲,莫听莫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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