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雾凝成的长方体屏幕悬浮在三人之间，边缘泛着不稳定的微光，像一块被强行从虚空中剜出的镜面。无数弹窗如溃散的蚁群，在屏幕上疯狂刷新、重叠、炸裂又重组——有的窗口只显示一串跳动的十六进制代码，有的则浮现出模糊的人脸轮廓，瞳孔处不断闪现倒计时数字；还有些窗口干脆是空白的，但当你目光稍作停留，空白便迅速爬满细密的血丝状纹路，仿佛整块屏幕正在无声地喘息、溃烂、再生。
梦魇恶魔蹲在自我肩头，尾巴尖轻轻卷住她耳垂，小声嘟囔：“它连UI都懒得优化……这哪是系统管理界面，这是它精神内耗的实时投影。”
假上对没看屏幕，只盯着那团正被自己指尖牵扯得微微变形的灰雾本体。她的戒指仍在嗡鸣，暗色能量如活物般沿着雾丝向内渗透，不摧毁，却持续施压——像一根针，缓慢而坚定地刺入神经末梢，逼迫对方不得不回应痛觉。
系作终于动了。
灰雾剧烈震颤一瞬，随即从中析出三道更浓的雾流，分别朝自我、假上对与梦魇恶魔的方向蜿蜒而去。它们并未触碰实体，而是在距皮肤半寸处悬停，缓缓旋转，如同三枚微型漩涡。
【权限锚点已释放】
【认知同步协议启动中……】
【警告：目标个体“自我”未签署《生系系统临时托管免责条款》】
文字浮现于半空，字迹由灰转黑，再由黑渗出血红边框。
自我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却被假上对握得更紧。那只手稳得没有一丝抖动，掌心温热，指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克制力。她听见假上对说：“条款现在签。”
不是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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