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…怎么会跟我这样一个…一个从烂泥塘里爬出来、浑身洗不干净黑道气的老女人…扯上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呢?”
“老女人”三个字,被她咬得格外清晰,充满了自我贬斥和一种认命般的凄凉。
这不仅是年龄的差距,更是出身、阶层、过往历史所划下的、在她看来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她那些引以为傲的“资本”——金钱、地位、产业,在“副市长”这个身份所代表的权力、秩序、清白前途面前,瞬间褪去了所有光彩,变得庸俗、沉重,甚至…带着某种原罪的污点。
她不再咆哮,不再质问,只是那样瘫坐着,眼神空洞地望着我,像一尊被打碎后勉强拼凑起来的琉璃美人,每一道裂痕都透着绝望的光。
巨大的身份落差带来的冲击,让她过往所有的骄傲、霸道、算计都显得那么可笑而微不足道。
医务室外,只剩下她压抑的哽咽和排气扇单调的嗡鸣。
我默默的走了出来,看着眼前这个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女人,看着她从叱咤风云的薛董事长跌落成如今这个心灰意冷、自惭形秽的“老女人”。
她的崩溃不仅仅是情感的被拒,更是她赖以生存的整个价值体系的崩塌——她奋斗半生积累的“资本”,在绝对的权力面前,不堪一击。
短暂的沉默后,我(江维民)终于开口,声音恢复了属于“副市长”身份的平直和公式化,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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