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董事长,过去的私人纠葛暂且搁置。现在,我们谈谈公事。”我的目光扫过她失魂落魄的脸,“首先,是关于矿山工人的尘肺病保障体系的具体实施细则,以及民华集团在北山坳矿区安全生产隐患的彻底整改方案。市政府的要求是做好劳工权益保障,药企是我的个人想法……”
我冰冷而条理清晰的话语,如同最后一把盐,撒在了她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的、血淋淋的伤口上。
她听着那些曾经可以“商量”甚至“周旋”的条款,如今变成了必须无条件执行的“要求”,身体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。
这一刻,她无比清晰地感受到,那个她曾想牢牢掌控的男人与她之间,已然隔着一道名为“副市长”的、深不见底的冰冷深渊。
医务室里压抑的呜咽如同受伤小兽的低鸣,薛晓华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,昂贵的裙裾萎靡地铺散开,像被暴雨打落的残红。
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空洞失焦的眼神,都在无声宣告着认知崩坍后的巨大绝望。
“老女人”的自贬,带着她从未有过的卑微和凄凉气息,沉沉地弥漫在消毒水味浓重的空气里。
就在那份绝望的气息即将凝固成冰时,我(江维民)猛地吸了一口气,肋骨的刺痛让我的动作迟滞了一瞬,但我还是强撑着,用那只未受伤的手臂,用力撑着床沿坐直了身体。
“晓华姐——”
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,打破了那份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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