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象局原本预报的大型台风,在撞上中央山脉後被强悍地彻底瓦解。暴风圈碎裂成无害的云雾,隔天一早,台北反而迎来了蔚蓝而耀眼的晴空。
柏油路面被烈日晒得升腾起阵阵热浪,空气里蓄积着闷热的cHa0气。
前一天深夜,郑筑芳已经先去24小时超商与药局买了紧急的退烧药与冰敷袋。
在灌了几次药後,宋晚晚那度高得吓人的急X高烧总算退了下来。但看着她凹陷的双颊和手臂上触目的伤痕,郑筑芳心里清楚,这具破败的身躯经不起任何一次发炎感染的复发。
於是,隔天一早,郑筑芳便跨上老旧的机车,将宋晚晚带出了门。後座的宋晚晚穿着一件不合身、洗得发乾的长袖旧外套,戴着一顶压得极低的鸭舌帽。她依旧不说话、不反抗。郑筑芳用一条外送员常用的弹X绑带,将宋晚晚的腰和自己的後背SiSi缠在一起,免得这个形同木偶的nV人在半路滑落。
这是一间隐藏在三重旧公寓二楼的私人诊所。没有健保挂号柜台,只有一个嘴里嚼着槟榔的密医,专门收治不方便露面的人。老医生吐掉嘴里的槟榔汁,帮宋晚晚吊着点滴,一边冷眼看着郑筑芳:「内脏没大出血,就是严重的胃溃疡,加上长期营养不良。不过下半身的撕裂伤和身上的腱鞘炎、冻疮很麻烦。不通报的诊察费加上打点滴,算你三万。」
「好。」
郑筑芳没有二话,颤抖着手指转帐了三万元。
「还有,」
老医生丢给她一张单子,「要好得快、不留病根,去我熟识的药商那里拿进口的消炎药膏和特效药,那边还要再花两万。」为了宋晚晚这条命,郑筑芳一口气就花掉了整整五万元。外界都以为郑筑芳已经被高利贷b到了绝路,但没人知道她骨子里有多疯狂,这笔开销也根本不至於让她落到去卖血的境地。
事实上,高利贷给她的最低月还款额度只有少少的四万元,只要按时交出这笔钱,那些x1血鬼根本不会来催债。但郑筑芳不能等。那种蚀骨的罪恶感每天都在啃噬她,她b着自己每个月一定要还足十万元。她要加速,她要用双倍的速度把这笔买命钱砸在债主脸上,好让自己能早一天从这场泥泞中解脱。她是一个JiNg算到极致的底层怪物。
为了把所有多赚的钱都扣下来当作加速还款的筹码,她将自己每个月的活命成本压缩到了非人的地步。除了一个月六千元的顶楼加盖房租是Si钱,她的水费、电费、瓦斯费全都靠着在超商打工、四处蹭公共设施来解决。至於食物,她这大半年来没花过一分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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