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要继续发难,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传令兵嘶哑的呼喊:“报——紧急军情!波斯主力与十八国联军汇合,总计三十万大军,已抵达百里外的落鹰原!”
“什么?”李崇韬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锦袍的下摆扫过案几,上面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茶水溅湿了青石板。满堂将领瞬间炸开了锅,有人失声惊呼,有人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武器,还有人脸色苍白地喃喃自语:“三十万...这怎么可能...”
铁壁关守军满打满算不过五万,其中还有一万是刚招募的新兵,面对三十万联军,简直是螳臂当车。陈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他上前一步,对着李崇韬拱手道:“大将军!敌军来得如此之巧,偏偏在上官悦从黑石岭回来之后!这绝不是巧合!定是她与波斯人勾结,引大军来攻铁壁关!”
一时间,所有怀疑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上官悦身上。那些原本还对她抱有同情的将领,此刻也皱起了眉头——三十万大军压境,这个时机确实太过蹊跷。
李崇韬沉默了许久,堂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他看着上官悦,眼神复杂,有怀疑,有惋惜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。最终,他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上官悦,即日起,你暂卸斥候统领之职,飞云骑解散,将士们编入各营严加看管。在通敌嫌疑洗清之前,你不得离开铁壁关半步,更不得与任何人接触!”
“大将军!”上官悦急得想要站起来,却被身旁的亲兵按住肩膀,“大敌当前,正是用人之际!末将愿戴罪立功,带领飞云骑守卫铁壁关!”
“本将说,待查明真相,自有分晓。”李崇韬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他挥了挥手,“带下去!”
两名亲兵上前,一左一右地“扶”着上官悦,将她带出了将军府。穿过庭院时,上官悦回头望了一眼正堂的方向,檐角的铜铃在风中轻轻摇晃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却照不进她心中的阴霾——她知道,自己这一去,不仅是失去兵权,更是陷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。
上官悦被软禁在城西的一处小院里。这院子不大,院中有一棵老槐树,树干粗壮,枝叶却有些稀疏,秋风一吹,枯黄的叶子便簌簌落下,铺满了院中的青石板。小院的大门外站着两名手持长枪的士兵,腰间挂着陈琰麾下的令牌,显然是陈琰特意安排来监视她的。
房间里陈设简单,一张木板床,一张方桌,两把椅子,墙角放着一个旧衣柜。上官悦坐在桌前,从怀中取出那枚狼形玉佩——这是阿史那鲁在昏迷前,拼尽最后力气塞给她的。玉佩是用和田玉雕刻而成,通体莹白,狼眼处镶嵌着两颗鸽血红宝石,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诡异的光。狼的造型栩栩如生,獠牙外露,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。
她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的纹路,阿史那鲁当时的样子在脑海中浮现:他躺在担架上,胸口的伤口不断渗血,脸色苍白如纸,却死死抓着她的手腕,将玉佩塞进她手中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最终只吐出一口血,昏了过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